第(1/3)页 1091年1月10日—— 代表时间的指针划过12点的刻符,昨夜的矿场暴乱正式成为历史。 但对乌萨斯而言,这场暴乱仅仅只是个开头。 那天灾似的旱雷已然停止,圣骏堡的居民们在忧虑恐慌之中入睡。 随着第一集团军的主舰沉默,燃尽动力的切尔诺阿尔法沉入大地的阴影。 被“中央集团军的秘密武器”吓破胆的第一集团军早已不敢反抗,在发送投降讯号后老老实实的保持静默。 除去那些被铁将军摧毁,又或是见势不妙偷偷溜走的小型游击舰,这半数集团军并未获得太大损失。 只要派出些许驻兵,圣骏堡就能将这宝贵的战力握在手中。 但皇帝陛下此刻多少有些麻爪。 “沃尔金娜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 “中央集团军全体对此毫不知情,沃尔金纳统帅愿意以自己的生命担保,中央集团军在陛下面前没有任何秘密。” “……我想也是,真有那种秘密武器,我们何至于被逼到这种地步。” 维特提出另一种可能:“或许是第一集团军故意设下的陷阱?” “自毁主舰作为陷阱?那我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了。” 费奥南多注视着远方,即便在百米高的城墙上也无法眺望这第一集团军所在。 可冥冥之中,他他却感到在那个方向,一定也有人注视着他。 他当然有考虑过是陷阱,可随着第一集团军主舰的讯号消失,他也不得不证实,那荒谬情报的真实。 “铁将军……” 费奥多尔咀嚼着这个称谓。 曾经,“将军”一词在乌萨斯意味着至高无上的荣耀。 只有一军统帅,百战不败者,才可获得如此殊荣。 但随着血锋战役的失败给这个荣耀的称谓蒙上了一层阴影,作为第六集团军统帅的赫拉格将军在战败后直接隐退。 人们不了解其中详情,直接将胆小、懦弱、无能……等等的羞辱词汇附加在这位传奇将军的身上。 而在不久后,第六集团军叛变。 自此,将军彻底成为了耻辱的称呼,统帅们改用元帅作为称呼。 在如今的乌萨斯,谁还会用“将军”一词称呼自己? “维特,乌萨斯历史上有过被称为铁将军的人物吗?” “据我所知,应当是没有的。” 维特略微沉吟道: “不过,中央博物馆中有一架开国时期的大炮,那是伊戈尔大帝的战友,大帝曾为它赐名【铁将军】。” “博物馆……难不成你想告诉我,那架老古董像炎国绘本中的故事一样成精了?直接化形成了百米高的钢铁巨人?” “或许是伊戈尔大帝显灵,保佑着他的子孙后代。” “要是先祖看到如今的乌萨斯,也只会会痛骂我吧。” “陛下……” “好了维特,我不是像个孩子一样跟你来求安慰的。” 费奥多尔拍了拍友人的肩膀,眼神逐渐锐利: “不管他是谁,既然为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,绝不能将它浪费。” “让沃尔金娜带人接收败军,第五集团军去接手第一集团军领地中的矿场,并向第二第三集团军发送警告。” “就这么告诉他们……【铁将军消灭了反叛者】。” “您是想借此警告那些心怀不轨者?”维特点了点头。 “的确,有第一集团军的例子在前,他们或许会安分一段时间。” “恰恰相反,维特,真正的混乱要来了。” 尽管并非如他所愿,可对其他人来说,第一集团军的战败意味着一件事—— 皇帝和他们撕破脸皮了。 “珍惜现在短暂的宁静吧,维特。” 皇帝陛下转身,看向圣骏堡黑暗的城区。 “希望我们还能在接下来的混乱里做到什么……” ………… “有铁将军在,我们什么都能做到!” 从冰湖打捞出来的基安等人一边哆嗦,一边感叹道: “这就是整合运动敢和乌萨斯为敌的底气?你们早说啊,我们知道的话就不整刚才那出了……” “不不不,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道有这东西啊。”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连连摆手,显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家有这种援助。 扬格倒是有些了解。 “我听大姐头说过,那个大家伙是导师送给领袖的礼物,但最初也只是图纸啊。” “或许为了不走漏消息在暗地里建造,机甲部队就是样品?” “可这也比先前说的大太多了吧!” 众人热闹的讨论着。 显然,有这样强大的底气作为支撑,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理想逐渐变得清晰起来,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。 “领袖!我们离圣骏堡很近了,直接和铁将军一起打进去吧!”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,人们注视着整合运动的领袖,眼中充满了热情与希望。 “不,我们要抓紧时间离开。” “离开?” “是。” 确认了塔露拉说的并非玩笑,当即有人忍不住道: “可是就差一点了!那些贵族、议员……还有那个混蛋皇帝!他们都在城里!” “只要我们能攻破城门,我们就能……” “就能什么?”塔露拉叹息道: “杀掉那些贵族,把他们吊死在城门上,再激进一点干脆闯进皇宫,把乌萨斯的皇帝从皇座上绑下来。” “这就是你们希望的吗?” 整合运动的成员们安静下来,矿工们面面相觑,疑惑道: “这难道不对吗?” 塔露拉摇了摇头。 “即便我们能突破中央集团军的封锁,在万幸之下攻破圣骏堡,我们同样无法守住。” “不止贵族或军队,那些平民们会因恐惧仇视我们,整个乌萨斯都将成为我们的敌人。” “可我们已经是乌萨斯的敌人了,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定恨不得我们立马去死!” 一名矿工激动的挥舞着拳头。 “反正最后都要打,为什么不能由我们先下手为强?” 塔露拉张了张嘴,没等她解释,一直沉默的雷尔金主动发言。 “与乌萨斯为敌,和与乌萨斯的所有人为敌,那是两个概念。” 激动的矿工立马安静下来,比起塔露拉,雷尔金的话更让矿工们信服。 先前的矿工挠了挠脑袋。 “抱歉,塔露拉小姐,您直接说的明白点吧,不然我实在不甘心!” “不必道歉,如果用明了一点的方法来说……就是让朋友变得更多,敌人变得更少。” 看着矿工们疑惑的脸,塔露拉耐着性子解释。 “我们不知道那座城中到底有哪些人是我们的敌人,哪些人是我们的朋友。” “且不提战力上的差距,直接进攻会将所有人推到我们的对立面。” “我们的确可以攻打圣骏堡,但那就给了敌人理由,让他们可以把我们定性为暴徒。” “我必须确保,整合运动是行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反抗者,而非肆意播撒火焰的盲目复仇者。” 矿工们面面相觑,有些云里雾里。 “总之……就是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对吧?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 “等到乌萨斯的人民真正站在整合运动的身旁时。” 真的能等到吗? 没人出声,但眼中大致都是这个意思。 他们中有被抓进矿场的,有被家人举报的,甚至有走投无路自发走进的。 但无论理由为何,最根本的原因都来自普通人对感染者的排斥。 看到矿工们的犹豫,雷尔金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。 “塔露拉,你之前说,整合运动是为了感染者的未来而战。” “雷尔金阁下,感染者和普通人未必是敌人。” “但这是乌萨斯。” “正因为是乌萨斯。” 塔露拉挺起胸膛,那燃着火焰的眸子直视着雷尔金的双眼。 “我有一个梦想。” “我希望感染者与普通人不再互相仇视,都能理解对方的痛苦。” “我希望这片土地上的孩子都能吃饱饭,都能接受基本的医疗和教育。” “我希望大家不用再提心吊胆的生活,都能和平地共存,相互扶持。” 众人安静的听着,没人出声质疑。 明明塔露拉的话语如此平静,喝醉的酒鬼说的大话也比这些更具真实。 但她站在那儿,就是能让人相信—— 如果是她的话,说不定能做到。 此刻,反倒是那个曾直言相信塔露拉的雷尔金产生了质疑。 正面战胜一支集团军是怎样的概念? 第(1/3)页